瘦削,颧骨高耸,眼神锐利如鹰,腰间悬挂着一柄无鞘的、暗沉沉的青铜法尺。他站在那里,就像一尊冰冷的、由律条铸就的雕像,散发着不容违逆的威严。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,甚至可能是假丹。
右边一人,则穿着慕容家“刑魂殿”的制式月白长袍,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镇魂云纹。面容普通,甚至有些木讷,但一双眼睛却异常空洞,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盏幽蓝色的、静静燃烧的灯焰。他手中并未持灯,但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魂魄被无形之力隐隐镇压、剥离的冰冷不适感。这是那位“执灯使”,其修为与手段,恐怕比旁边刑律殿的黑袍修士更加诡异难测。
两人身后,更远处的通道阴影里,还影影绰绰站着至少八名气息沉凝、全副武装的刑律殿精锐守卫,结成战阵,封锁了所有退路。
“时辰已到。”刑律殿的黑袍修士再次开口,声音像金属摩擦,“奉掌门谕令、刑律殿主法旨,提审犯人苏砚,赴刑律殿受三司会审。途中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。”
他说话时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死死盯着苏砚,仿佛要将他从皮到骨、从魂到魄都彻底看穿。那青铜法尺,也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,似乎锁定了苏砚的气机。
慕容家的执灯使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空洞的、燃着幽蓝灯焰的眼睛,平静地“看”着苏砚,目光所及之处,苏砚感觉自己的魂魄都仿佛变得“透明”了几分,有一种被无形冰水缓缓浸透的寒意。
苏砚的身体,在两人的注视下,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(一部分是伪装,一部分是那“审视”光线和魂魄压迫带来的真实不适)。他脸上露出混杂着恐惧、茫然和虚弱的苍白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、气若游丝的“嗬……嗬……”声。
他挣扎着,用那双刚刚获得有限自由、此刻却显得软弱无力的手,试图撑地站起,但试了两次,都因为“锁链沉重”、“身体虚弱”而失败,重新跌坐在地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整个表演,狼狈,无力,充满绝望。
完全符合一个被静思崖折磨多日、修为被封、魂魄受创的炼气期少年囚徒,在面对高阶修士威压时的应有反应。
黑袍修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眼中锐利稍减,但审视之意未去。他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两名守卫立刻上前,动作麻利却毫不客气地将苏砚从地上拖起。他们手法熟练,一人扣住苏砚一条手臂的关节,另一人则用一根刻满符文的黑色金属短棍,在苏砚胸前的锁链上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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