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“撬”锁环的方法,在这里行不通。
苏砚收回手,指尖在冰冷的石地上,无意识地划拉着。他在回忆,回忆地底存在灌入的那些混乱信息碎片中,关于“寄生类禁锢”、“血肉符印”、“规则侵染”的只言片语。
那些信息太破碎,太混乱,夹杂着地底存在自身无尽的怨毒与疯狂。他必须像淘金一样,从泥沙俱下的河床里,筛出那几粒真正有用的金砂。
“锁非铁,乃‘意’之固……”
“规则如网,有‘结’有‘眼’……”
“万法有漏……此‘漏’即‘门’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这几句烙印最深的话,目光缓缓扫过胸前那几道狰狞的锁链。在他的“眼”中——那被“破笼之火”与地底存在信息强行拔高了的感知中——这些锁链不再是单纯的金属,而是一道道流动的、冰冷的、充满禁锢“意志”的规则具现。
它们勒入他身体的地方,便是“结”。
而“结”与“结”之间,锁链本身符文能量流转的路径上,那些不易察觉的、能量流转时因他自身血肉与生机微弱抵抗而产生的、极其细微的“滞涩点”与“能量涡流”……或许,就是“眼”,是“漏”。
他要找的,不是直接撬开锁链这个“结”,而是找到连接“结”的、锁链能量网络上的某个“眼”或“漏”,以自身为“针”,以痛苦和执念为“线”,去“刺”破它,“堵”住它,让局部的能量循环出现紊乱,从而削弱乃至短暂中断锁链对那片区域的“禁锢意志”。
这比撬手腕锁环更难,更精细,也更危险。需要对自身痛苦的极致忍受,对锁链能量流动的敏锐洞察,以及对体内那点“黑点”力量极其精微的操控。
但,他有的选吗?
苏砚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。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背脊微微弓起,如同蓄势待发的、受伤的野兽。然后,他将全部心神,沉入胸前的锁链。
意识化作无形的触须,附着在“破笼之火”那沉静的暗金色辉光上,缓缓“流淌”向勒在左胸上方、靠近肩膀的那截锁链。这一次,他不再试图用火焰去“触碰”或“吮吸”锁链本身,而是让意识的触须,如同最耐心的水银,沿着锁链表面那些冰冷符文的沟壑,缓慢地、一寸寸地“漫过”,去感受其中能量的流淌方向、强弱变化、以及……那些极其细微的、不协调的“涟漪”。
时间在绝对专注中失去了意义。
囚室里只有他越来越微弱、几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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