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腾的痛苦与混乱中,一个无比清晰、无比冰冷的念头,如同破开水面的利刃,铮然作响——
好。
你们都要利用我是吗?
你们都想把我当成棋子、薪柴、容器是吗?
那我就做一颗……能过河的卒。
做一把……先烧光你们棋盘的火!
他抬起头,看向老徐头。晨光落在他脸上,那双总是沉静甚至麻木的眼睛里,第一次燃起两簇幽暗的、冰冷的火焰。
“我选第二条。”
老徐头看着他,看着这个少年眼中那簇冰冷的火,看着他那双紧攥着《窃天录》、青筋毕露的手。许久,这位苟活了三百年、只求一死以赎罪的老者,缓缓地、重重地,点了点头。
那点头里,有悲怆,有释然,有愧疚,也有一丝……终于等到“结局”的解脱。
“路,给你了。”他嘶哑地说,撑着地面,艰难地站起身,佝偻的背影仿佛又老了十岁,“能走多远,看你自己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苏砚,转身,一步一步,蹒跚地走向药园深处,消失在晨雾与药草之间。
百草园里,只剩下苏砚一人,站在焦土与灰烬旁,左手紧攥着那本暗红的《窃天录》,掌心的“薪火”锁链在剧痛中搏动,脑海里的悲啸与烈火久久不息。
晨光渐亮,彻底驱散黑暗。
而在苏砚看不见的、青云峰的最高处,那盏昼夜不息的青铜古灯,灯芯忽然“啪”地一声,爆开一朵硕大、妖异、形如扭曲锁链的金红色灯花。
灯花映在墙壁上,将那佝偻老者的影子,拉成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。
影子深处,一声混合着无尽贪婪、亢奋与冷酷算计的叹息,幽幽响起:
“棋子……落子了。”
“窃天者已拿起《窃天录》。薪柴已备,烽火已燃。”
“苏文正,你当年宁碎文心,不让我等得手……”
“那你可曾算到,三百年后,你的血脉后裔,会为了从我这局‘死棋’中挣出一线生机,主动……拿起这把通往深渊的钥匙?”
灯火猛地一窜,将老者眼中那近乎非人的、棋手俯瞰棋盘的绝对冰冷与狂热期待,照得森然毕现。
“好,好,好。”
“让老夫看看,你这颗我亲手选中的‘卒’……”
“究竟能在这局名为‘天下’的棋盘上,掀起多大的风浪。”
“又能为我……”
“烧开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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