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四两七钱了。
他还是穿着那身补丁衣服,在巷子里走路依然低头快步,看见赵虎那帮武馆弟子过来,依旧会提前侧身,让到墙根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胸口那股空洞的饥饿感,一天比一天厉害。起先只是偶尔心悸,像有根细针在心脏上轻轻扎一下。到第七天,已经变成持续不断的钝痛,仿佛心口真被挖开个洞,冷风呼呼往里灌。
夜里躺在床上,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不是“怦怦”的跳动,而是一种空洞的回响,像有人用手指节敲打朽木。
“以怨气为食……”苏砚喃喃重复着周先生的话。
可怨气是什么?在哪儿?
他试过在坟岗多待一会儿,试着感受周先生说的“阴煞之气”。可除了夜里风吹过墓碑时觉得更阴冷之外,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倒是镇上出了件事。
城南张屠户家的独子,三天前夜里暴毙。死相极惨,七窍流血,浑身皮肤发黑,仵作验了尸说是突发恶疾。可镇上传得沸沸扬扬,有人说张家小子撞了邪,有人说他家杀生太多遭了报应。
苏砚送柴路过张家肉铺,看见张屠户蹲在门口。这个平日里声如洪钟、一刀能剁下半扇猪的汉子,两眼空空,盯着地面一动不动。铺子门上贴了白纸,风一吹,哗啦哗啦响。
不知怎的,苏砚心口那股饥饿感,在路过张家时猛地强烈了一瞬。
像野兽闻到了血腥味。
他快步走开,到巷子拐角才停下,靠着墙大口喘气。冷汗从额头滑下来,滴进眼睛里,刺得生疼。
“你也听说了?”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。
苏砚抬头,是街尾卖豆腐的林寡妇。这女人三十来岁,丈夫死得早,一个人撑个豆腐摊,泼辣是出了名的。这会儿她却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张家那小子,根本不是病死的。”
苏砚没接话。
“我表侄在衙门当差,听他说……”林寡妇左右看看,凑得更近,“那小子死的时候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槐木牌子,上面用血画着看不懂的符。仵作想拿下来看看,那木头竟然在他手里化成了灰!”
槐木?
苏砚心头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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