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包,一张粗糙对折的皮纸。
油纸包里是三颗龙眼大小、颜色暗红近黑、散发着辛辣刺鼻气味的药丸。“燃血丹”。周牧之提到过的“虎狼药”,服之可在一个时辰内强行提振气血、压制伤痛,代价是药效过后经脉如焚、虚弱加倍。绝境搏命之用。
皮纸上是炭条勾勒的简陋地图,临山镇周边百里地形,南方某处用朱砂点出,旁注小字:“黑水泽。泽深,瘴浓,鱼龙杂。善藏者生。”
苏砚将药丸和地图收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。他没有立刻服药,而是从怀里摸出最后半个冷硬如石的窝头,就着破瓦缸里残余的冷水,缓慢、用力地咀嚼、吞咽。他在为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,储备最后一点可供燃烧的“柴薪”。
做完这一切,他走到破庙门口,背靠门框,侧耳,闭眼。
风声呜咽,夜虫低鸣,远处隐约的更梆……这些声音被他自动过滤。他全部的心神,沉入左臂“怨蚀痕”那奇异的、冰冷的感知中。
“怨蚀痕”如同一个刚刚苏醒的、对“污秽”与“阴寒”异常敏感的器官,将周遭环境中那些稀薄、混乱、以往难以察觉的“负面存在”,一一映照出来。
破庙本身经年沉积的荒败与微弱怨念,墙角鼠蚁尸骸残留的死气,远处乱葬岗方向飘来的、驳杂稀薄的阴气与经年怨念的混合“气息”……
而在这些混乱的“背景噪音”中,两道“信号”格外刺眼:
一道在西,“槐树泣血”处。浓烈、粘稠、充满腐朽甜腥的污秽之气,如同黑暗中一团不断蠕动、扩散的脓疮。但在那污秽的最核心,一点微弱却纯净坚韧的“月白”清凉,如同困在琥珀中的光虫,顽强闪烁着,与苏砚怀中的戒指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。
另一道,在西北——赵家武馆方向。一股暴烈、躁动、充满杀戮渴望的“腥甜”气息,正在移动。不像“影傀”那般阴冷诡秘,更像是一头被点燃了血液的疯兽。这股气息的强度在缓慢提升,移动方向……似乎隐隐指向破庙这边?
苏砚猛地睁眼,眼底冰寒一片。
被标记了?因为昨夜“影傀”的追踪?因为“怨蚀痕”成型时的波动?还是赵虎身上的“血煞种”与“往生种”产生了某种感应?
原因不重要。结果是——不能等了。
他不再犹豫,转身,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滑出破庙,没入镇子西边迷宫般的巷道。目标——槐树泣血处。他要亲眼看看,那污秽与月白纠缠的源头,究竟是什么。同时,他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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