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气”的性质进行并排对比、快速推演。
“怨气,精纯,源于执念与死亡沉淀,有明确的‘饥渴’与‘侵蚀’本能,可控,至少部分可控。”苏砚的声音很低,语速平稳,像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工具,“影傀‘秽力’,驳杂,混合了多种阴邪污血与残魂怨念,更‘脏’,更具‘污染’与‘侵蚀生机’的特性,但似乎……缺乏明确的‘意志’,更像是本能的扩散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周牧之:“如果……将我的怨气,视作更饥饿、更具侵略性的‘猎手’,而‘秽力’是入侵的、带着毒的‘猎物’……理论上,可以引导怨气,对‘秽力’进行包围、吞噬、消化。”
“理论?”周牧之嗤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,“小子,你现在是拿你自己的胳膊,当两股阴秽之力打仗的战场。‘猎手’打不过‘猎物’,或者打着打着发了疯,连你这‘地盘’一块啃了,怎么办?”
“所以需要控制。”苏砚的眼神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平静,甚至有些冷,“精细的控制。怨气不能多,不能躁,要像最细的网,最利的针,一点点剥离,包裹,消化。同时,我的意志必须凌驾于两者之上,做战场唯一的‘判官’与‘清道夫’。”
他说着,缓缓抬起了受伤的左臂,平伸在身前,右手虚悬于伤口上方三寸。这个姿势,莫名地,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,父亲握着他的手,在沙地上悬腕练“永”字八法的情景——笔锋将落未落,全副精神凝于一点,手腕要稳,呼吸要匀,心要静。
只是那时,笔下是墨,是规训与传承的希望。
此刻,指下是怨,是污秽,是你死我活的生存搏杀。
周牧之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破庙外传来早市隐约的开张声响。然后,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墙角,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个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皮囊,走回来,扔在苏砚脚边。
“喝三口。然后,”他蹲回原处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锥凿进苏砚的耳膜,“听好了,我只说一遍。这是《往生录》里一门偏得不能再偏的旁门法子,叫‘怨蚀术’。原本是用来侵蚀、化解某些阴毒法器或符箓残留的,没人会蠢到拿自己身体来试。”
“法门核心,就一句话:以念为炉,以怨为火,煅秽为薪,化伤为痕。”
“具体做:心神沉入‘往生种’,不要引动它的‘饿’劲,而是像抽丝剥茧,从它周围最平静、最‘惰性’的怨气里,剥离出一缕。要细,要比你昨晚探出去的那‘针’还要细,但‘质地’要更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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