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着汗珠。
“沈军侯,城里来消息了!王僧言的人,今天没去太守府。”
听到向康的话,沈砺擦枪的动作没有停顿,仿佛早已预料。
向康急了,赶忙上前一步,抬高声音:“你听见没有?他们撤了!”
“没撤。”沈砺依旧专注地擦着枪,“他们只是在等。谢家的人不走,他们不会动。谢家的人走了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,但未尽的话语里的深意,向康瞬间明白了。
“那怎么办?谢小姐一个女子,总不能一直守在太守府里啊!”
沈砺迈开脚步,走出帐外,望着城里的方向,神色复杂。
那里有太守府,有牛宝之,有一个他没见过、但知道存在的女子。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,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手相助,不知道她还要坐多久。他只知道,她在替他撑着——撑着牛宝之,撑着京口的一口气,撑着他心中那点未灭的希望。
“沈军侯?”向康见他又失了神,赶忙轻声唤道。
沈砺收回目光。“粮还有多少?”
“最多,两天。”
“水呢?”
“水够。”
沈砺点了点头,语气笃定:“够了。”
向康虽然困惑,但看着沈砺如此坚定,终究没再追问。默默站在他身边,陪着他望向城里的方向。
除了他们,远在建康的韩穆,此刻也是波澜起伏。
他正坐在官署里,面前摊着一份文书,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,可他已经看了三遍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他的心思,全在今天朝堂上的反常——王僧言没有继续发难,谢运没有反击,天子没有追问,一切都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他踱步到窗前,看着建康的街道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一派繁华景象。没有人知道,就在不远的京口,此刻正陷入一场生死博弈,一座孤城,一群孤人,正在苦苦支撑。
他站了很久,突然走回案前,写了一封信。内容很短,却字字沉重。
“京口不可失。”
他把信折好,叫来亲信。“送到谢府,亲手交给谢公。”
亲信接过信,犹豫了一下。“大人,谢公近来对朝堂之事避之不及,他会看吗?”
韩穆却语气坚定。“会!”
亲信不再多问,拿着信便匆匆离去。
韩穆重新坐回案前,再次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——他在等。
等谢运动,等王僧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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