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,说沈砺要造反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牛宝之打断他。
“可那旗是您亲手交给沈砺的,”何况急得直跺脚,“旗是您给的,沈砺是为了守京口才拿的。现在朝廷说他是反贼,咱们——”
“咱们能做什么?”牛宝之看着他,眼里满是悲凉,“咱们手里有兵吗?有粮吗?有能跟王僧言扳手腕的力气吗?”
这句话一出口,让何况彻底无言以对,只能张着嘴呆愣原地。
牛宝之走到门口,望着城北的方向——那里,是沈砺的营地,是那面北府旗飘扬的地方。他轻声呢喃,声音里满是悲凉与愧疚:
“我守了这京口几十年,守到头发都白了,可守到最后,却连帮一个真正想守城的人说句公道话的力气,都没有了......”
话音未落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,脚步声沉重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显然来者不善。
太守府的门被猛地推开,王僧言的人簇拥着站在门口,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,穿着一身素色便服,嘴角挂着一抹虚伪的笑,神色倨傲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“牛太守,在下奉王将军之命,前来宣读朝廷的旨意。”
牛宝之看着他,面色平静,“朝廷的旨意,已经贴满了京口的大街小巷,我已经看过了。”
“那是给沈砺的旨意,”文士笑了笑,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黄绫,在手中轻轻晃了晃,“这道旨意,是给牛太守一个人的,旁人无权查看。”
他展开黄绫,清了清嗓子,一字一句地念道:“京口太守牛宝之,年迈体衰,难当守城重任,着即交出太守印信,退出京口,返乡养老,不得有误。钦此。”
堂上瞬间陷入死寂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牛宝之跪在地上,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何况的脸色瞬间变了,怒火中烧。“放屁!我舅舅守了京口几十年,一直鞠躬尽瘁,呕心沥血——”
“何况!”牛宝之厉声打断。随即整了整衣冠,走到文士面前,眼神锐利如刀。“这,真的是朝廷的旨意?”
“自然是朝廷的旨意。”文士笑着点头。
牛宝之盯着他,盯了很久。“我,若是不交呢?”
文士闻言笑容不变,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牛太守,抗旨不遵,是什么罪名,您比我清楚。”
牛宝之沉默了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底的悲凉愈发浓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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