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上的寒气,依旧萦绕不散。
谢运步履从容地走出大殿,韩穆却紧随其后。
“谢公,”韩穆压低声音,“王僧言今日这般行事……”
谢运没回头,语气却极为平淡:“他在收网。牛宝之的粮没了,兵散了,正是最好时机。”
压低话音顿了顿,低得只有韩穆能听见:“京口从来都不只是一座城。是钱。”
韩穆脚步猛地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惊悟,随即又陷入沉思,脑子里飞快地转——京口是南北商路的咽喉,谁握着京口,谁就握着那条商路。王僧言要的,从来都不是沈砺。
谢运忽然停下来,目光直直望着韩穆,深得像一潭死水。“你知道这些年,王僧言和北地的生意,是谁在帮他走货吗?”
韩穆没有开口,却隐约猜到了答案。
谢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却没有说答案。
可韩穆早已心如明镜。是世家,那些站在朝堂上不说话的人,那些在背后数钱的人,那些看着牛宝死局却沉默的人——他们都有份。
谢运看着他,语气忽然沉了下来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吗?我都知道,又能怎样?江南乱了,谢家就完了。那些拿钱的世家,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方的宫墙。
“所以我只能等,等一个能破局的机会。”
话音落下,韩穆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宫门里。
他知道谢运说得没错,但他更知道,自己苦等几十年的那个人,等的没错。
韩穆回到官署第一件事情,便是把门关上。
他走到柜子前打开铜锁,从里面搬出一摞摞纸张泛黄的文书、账本与地图。一份一份,分类、编号、归档。
端茶进来的亲信,看见满桌的纸,不由得愣了一下:“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韩穆没有抬头,依旧低头整理着文书:“要乱了。”
亲信不敢再问,放下茶,退了出去。
韩穆想起朝堂上王僧言的从容,想起冯虞的“北人粗鄙”,想起那些附和的世家。他们以为自己在赢。但韩穆知道,赢的不会是他们。
他几十年如一日苦等的人,终于快来了。从他看见沈砺的那一刻,就知道那个人真是存在着。
想到这里,韩穆指尖抚过泛黄的文书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——这些年积攒的本事,那些默默记下的一切,终于要派上用场了。
另一边,王僧言的书房里,烛火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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