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烈的信号。
闯王对天津战事的拖延,以及数十万石漕粮迟迟无法得手,已经极度不满!
等待他们的,不知是申斥、降罪,还是别的什麽————
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点了亲卫骑兵,飞马出镇迎接。
见到田见秀时,这位权将军没有像刘宗敏那般动辄呵斥骂娘,甚至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怒色,只是摆了摆手,免了他们的虚礼,然後便让他们随行,一路听取他们关於围攻天津的详细经过。
从路上一直到张官屯营地,再到这间临时充作中军大帐的堂屋,田见秀问得极其细致。
每一次进攻的部署,每一次受挫的具体情形,天津守军火器的配置、射程、
威力,城防的薄弱点与坚固处,乃至下午与关宁军那场「不期而遇」的接触和「送行」,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反覆询问、推敲。
刘希尧和谷可成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地禀报,说到守军火器之犀利时,仍心有余悸。
「权将军,非是末将等畏敌怯战,」刘希尧声音沙哑,带着屈辱和不甘,「实在是————实在是那天津城头的铳炮,犹如疾风暴雨,泼水难进。」
「末将随闯王起事以来,大小百余战,从未见过如此凶猛密集的火力。便是京师城头,也远不及此。」
「弟兄们————弟兄们真是拿血肉之躯去填,也填不平那城壕啊!」
谷可成也补充道:「尤其是那些着黑衣的新洲藩兵,火器操练极为精熟,临阵沉着,绝非寻常卫所兵可比。」
「我军数次以老营弟兄为先登,冒死攀城,皆被其用连绵不绝的火统所击退,死伤惨重————」
田见秀听罢,不置可否,只是微微瞥了他们一眼,便这般陷入沉默当中。
良久,就在谷刘两人的心神几乎要被这压抑的沉默所压垮时,田见秀忽然动了。
他展颜一笑,那笑容很淡,却瞬间打破了帐内凝固的气氛。
他轻声说道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面前两人听:「这天津城,还真有点意思。」
「啊?」谷可成猛地抬头,一脸惊愕,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刘希尧也是面露不解,小心翼翼地看着田见秀,不明白这位权将军为何在听闻他们所遭遇败绩後,会冒出这样一句话。
田见秀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诧,抬头看向他们两人,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「蕲侯,淮侯。陛下和汝侯(指刘宗敏)对於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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