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5年4月10日,南徐(今菲律宾奎松市)。
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,潮湿闷热的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,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城外的临时刑场上,黑压压地围满了人。
前排是穿着粗布短衫,手持火枪或刀矛的武装民兵,神情肃穆中还带着几分快意。
而後排以及更外围,则是被强制驱赶来观刑的当地土着,他们衣衫槛褛,面色惨白如纸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茫然,不少人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刑场中央,二十余名被反绑双手、嘴里塞着破布的反抗部落头领或骨干跪在地上。
他们头发散乱,身上带着搏斗留下的伤痕,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自知必死的绝望。
吕宋拓殖区专员韩剑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,面容冷峻得像一块岩石,对眼前这即将展开的血腥场面无动於衷。
他身旁站着他的长子,年仅十八岁的韩承宇。
少年脸色有些发白,紧抿着嘴唇,努力维持着镇定,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「嗯,开始吧。」韩剑挥了挥手,淡淡地吩咐道。
「斩!」拓殖区自卫军大队长吴景荣上前一步,朝着木台下大声喝道。
这声命令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仿佛强行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。
「噗嗤!」
「噗嗤!」
雪亮的大刀依次落下,锋利的刃切入血肉骨骼的声音接连响起,一颗颗头颅滚落,炽热的鲜血喷溅而出,在黄褐色的土地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。
空气中那股原本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骤然变得浓烈无比,直冲鼻腔,混合着泥土和排泄物的气味,令人肠胃翻江倒海。
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和抽气声。
前排的民兵们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,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瞪着对面那些土着人。
而四下观刑的土着人,则是个个面无人色,有人再也忍不住,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,酸臭的秽物混入血泊。
更多的人则是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身体筛糠般抖动,仿佛那冰冷的刀锋并非只落在那些头领的脖颈上,也同时悬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头顶。
韩承宇暗自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气的空气,强行压下胃里的翻腾和心头的不适。
他低声道:「父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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