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渐生野心的东江镇——进行更深入的协作,甚至不排除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军事整合。
新华的战略目标清晰而明确,那就是在即将到来的大明乱局中,寻找最有利的时机,以最低的代价介入,确保新华的核心利益—即持续而不断扩大的移民规模,以及在华贸易的畅通与特权一不受战乱影响,并能在新旧政权交替的混乱中,最大限度地攥取战略优势和实际利益。
相较於不远处移民区那鼎沸的人声,第九混成营的驻地显得异样沉寂。
没有出征前的慷慨激昂,只有一种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静谧。
营房内,鲸油灯摇曳的光晕下,士兵们大多沉默着,进行着临行前最後一次装备检查。
空气中弥漫着枪油、皮革和汗液混合的熟悉气味。
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拂过打磨光滑的木制枪托,检查石是否卡紧,通条是否顺畅。
行囊被打开又系上,里面除了军规物品,或许还珍藏着几封家书、一枚温润的玉佩,或是一小包故乡的泥土一一这些微不足道的私人物品,是连接过往与未来的脆弱锚点,也是冰冷装备间仅存的一点温情。
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营房里无声地流淌、蔓延。
那是即将踏上未知征途的激动,是对传说中凶悍敌人的本能忐忑,是对建功立业的隐隐期待,更有一丝————对那片熟悉又陌生土地的莫名唏嘘。
「才贵,」一个脸上刻满风霜、皮肤黝黑的士官,仰面躺在硬板床铺上,双手枕在脑後,翘着的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,浓重的山东口音在寂静的营房中格外清晰,「恁说说,这世道,咋就跟那戏文里唱的一样邪乎?」
「当年,俺们是咋从登州跑出来的,跟逃难的叫花子没两样,扒着船帮子,就差啃木头了。海水又咸又涩,灌一肚子,吐得昏天黑地,就为了一口活气儿————这他娘的才过去几年光景?」
他侧过头,看向邻铺那个正低头认真擦拭刺刀的年轻列兵。
「嘿,现在倒好,俺们要扛着枪,坐着大船,人模人样地————打回去了?」
那名叫才贵的年轻士兵抬起头,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。
他停下动作,转头看着那名士官,眼神清澈。
「班长,」他的憨笑着挠了挠头,「俺离开那时候才八岁————光记得饿了。
肚皮贴着脊梁骨,前心贴後背。也记得冷,风跟刀子似的,俺娘————俺娘就是把最後一件袄子裹在我身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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