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都听到了吧？他们说，齐城第一机械厂最近几年有大量国有资产外流，原本属于工厂的工业用地被违规划为商业用地，被市政府低价卖给开发商盖住宅，这些情况是不是属实？”
听到沈青云的质问，李一鸣和萧文山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，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，苍白中透着一丝慌乱。
额头渗出的细汗越来越多，顺着脸颊缓缓滑落。
他们心中清楚，工人代表反映的情况基本都是属实的，齐城第一机械厂的土地违规出让，国有资产外流，确实是他们一手主导、一手操作的，那些被卖掉的土地确实是工业用地违规划为商业用地，以远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了一些开发商，而那些卖地的钱一部分用来填补市里的财政缺口，一部分不知所踪。
但问题在于，这是没办法在这里说的。
李一鸣缓缓抬起头，不敢直视沈青云的眼睛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支支吾吾地说道：“省长，这件事情况比较复杂，不是工人代表说的那样，这里面有很多误会，有很多客观因素，我们……我们也正在调查核实，还没有……还没有最终的结论，您……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，我们一定尽快调查清楚，给您，给工人代表，给全市人民，一个交代。”
萧文山也连忙附和：“是啊，省长，工人代表反映的情况有很多不准确的地方，有很多夸大其词的成分，我们平时对企业的监管，对国有资产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，绝对不会出现违规处置国有资产、侵害工人权益的情况，这件事肯定是有误会，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，妥善处置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没有一句正面的回答，没有一句真诚的道歉，只是一味地敷衍推诿，强调有误会、有客观因素，试图蒙混过关。
沈青云静静地看着李一鸣和萧文山，看着他们支支吾吾、相互推诿的样子，看着他们眼神躲闪、神色慌乱的样子，心中的愤怒愈发强烈。
他很清楚，李一鸣和萧文山的支支吾吾，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工人代表反映的情况，必然是属实的。
甚至，真实情况可能比工人代表反映的还要严重。
他原本以为江北省的问题只是产业结构单一、经济发展模式不可持续、生态环境遭到破坏，却万万没有想到，竟然还存在这样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、干部腐败、侵害群众利益的问题，这样的问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，还要可怕。
沈青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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