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步行着上京赶考,走了两个月才到京都,到京都时早已经身无分文,他凭着自己一张能说会道的嘴,在酒楼等地当小二当小厮,或四处结交其他学子混吃混喝,如此勉勉强强在京都没有饿死没有冻死。但因为他太喜欢奉承人也太会说,他结交的学子渐渐的远离他轻视他,甚至把他当狗一样看待。他没有换洗的衣物,也没有银子买笔纸,甚至后来连挡风遮雨的住处都没有了,如此饱一顿饿一顿的睡街头巷尾等待着科考,在科考前半个月,他遇上了一位贵人。
这位贵人名叫陈元,陈闲的父亲陈元。
他后来住进了京都陈府,有了崭新的衣物,有了舒适的床榻,有了陈夫人每日做的丰盛菜肴,他专心备战科考。
当时陈夫人即将临盆,他很感激陈元兄和陈夫人的接济,临去考场前,他提出了一个要求。
“我能给你们孩子取名字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陈元兄和陈夫人都点头答应,他想了好久才说道:“名闲,字照生,如何?”
当年新治二年。
他高中二甲第一名,陈元高中状元,然而在他还没离开京都,突然听闻了陈元病逝的噩耗。
他不理解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何会忽然间病逝,等到陈元出殡当天,他身穿卖掉衣袍后买来的麻衣,一个人远远的跟在陈元出殡的队伍后面,直至跟到陈元的埋葬地,他看着陈元下葬,等到深夜他才靠近坟墓,在坟墓前叩了三个头,转身而去,身穿麻衣离开了京都。他为官之路并不顺畅,一直徘徊在各地下县,十五年从未升任,因为同僚们都认为他只会拍马屁。
但这却是他的为官之道,不仅要有能力做事,也要会拍马屁。
若只懂拍马屁,而不会做事,没用;若只懂做事,而不会拍马屁,也没用。
但他有自己的底线,该说的与能说的他才会说,不该说的与不能说的他绝不会说,他便不会向陈闲说他与陈元的往事。
如今能升任苏州知府,他最感激的是陈闲。
在苏州府衙贴出谕民告示的时候,他便派人来陈家老宅递上了宴请贴。
晌午时分。
陈闲带着贺礼和楚梦莲来到当县衙门,冯延祚笑容满面地亲自迎接:“驸马爷,来来来快些请进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恭喜冯大人升任苏州知府……”
“下官能有今日,这可全是托驸马爷的洪福,今后驸马爷如有任何差遣,纵然是上刀山下火海,下官亦义不容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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